出一句:“你不怕死?”
她垂眸,看着自己染血的袖口,轻声道:“怕。但更怕他死在路上,没人替他点灯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步履未乱。走出殿门时,一阵剧咳袭来,她靠住廊柱,将一口血咽下。北斗帕再次展开,第四星位的血迹已经干涸,裂痕更深。
远处驿道上传来马蹄声,整齐划一,渐行渐远。她抬头望去,只见一队黑甲骑兵已出皇城东门,为首之人背影挺直,胸前虎符贴肉而藏。
她站在勤政殿外台阶之上,身形摇晃,却未倒下。夜风吹起她月白衣袂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。
云枝派来的轿辇已在西门等候,她未召,也未应。她只是站着,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十里之外。
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银针随心跳微微震动。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,眸光如刃。
下一瞬,她抬脚,迈下第一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