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参将俯身查看,低声惊呼:“尉迟烈?那个质子?”
裴镜辞瞳孔微缩。
就在那一瞬,萧明熹凝视图上尉迟烈面容的刹那,心口剧痛突袭。藏于胸衣内的银针机关受情绪刺激自动触发,三分长的细针瞬间刺入皮肉,直抵心脉边缘。
她咬唇不语,喉头再涌腥甜,却被她硬生生咽回。右手仍稳按舆情图,指腹压住尉迟烈名字下的标记点,连一丝颤抖都未曾泄露。
只有贴身的云枝若在此处,才会察觉她咳血频率已变——那是身体濒临极限的信号。
但云枝不在。她下令过,不得扰政事。
裴镜辞却看见了她耳根泛起的青灰,那是心疾发作的征兆。他上前一步,却被她抬手止住。
“你问我知不知他是谁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我知。他曾在我执行任务时放走两名暗探,只为换一本《女诫》抄本。他也曾因射箭误伤使臣,被当庭杖责三十,却笑称‘北狄男儿不怕疼’。”
萧明熹听着,未动。
“但他如今领兵三万?”她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却不弱,“一个质子,无权无势,北狄王怎会信他?”
“因为他背后有人。”裴镜辞盯着她,“就像你现在背后有昭平营。”
她冷笑更甚:“所以你是来质疑我的判断?还是来抢我的兵权?”
“我是来替你挡这一战。”他说,“你撑不了三天。”
她猛然站起,力道之大撞得案几微颤。黄绢卷轴滚落一角,露出背面一行小字:**“女子亦可镇边关”**——那是她昨夜昏迷前用血写下的批注,尚未干透。
她未低头看,只将卷轴重新压好,动作缓慢却坚定。
“你当我为何此刻召集将领?”她问。
“因为你已经病到站不稳。”他答。
“因为我必须赶在消息走漏前布防。”她纠正,“北狄此次压境,不是试探,是决战。他们要的不只是土地,是动摇国本。而你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刃。
“是他们选在这个时候。”
裴镜辞沉默。
她咳了一声,极轻,却让指尖微微发抖。她将手收回袖中,遮住沾血的帕角。
“朝廷刚削五皇子爵位,边军人心未稳;女子议政司尚未立法,百官尚在观望;皇帝闭宫不出,已有七日。此时外敌入侵,内乱极易滋生。他们算准了我们不会立刻反应。”
她看向他:“所以我不需要一个会心疼我的将军。我需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