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赃于内宅,议政司为何不能查?”
她指向温如玉手中的账册:“今日揭此一事,并非要攻讦某人。而是要问——究竟谁更有资格议政?是有才学者,还是藏污纳垢者?”
无人应答。
她收回手,指尖再次抚过黄绢草案。墨迹未干,阳光照在纸面,映出清晰字影。
温如玉站在殿心,账册抱在胸前,膝盖隐隐作痛,却挺直脊背。她眼角微湿,却不肯眨眼,生怕泪落下来。
沈青崖退回御史列班,将断裂的冠冕塞入袖中。他坐下时动作僵硬,像一尊被强行按回基座的石像。同僚侧目,无人与他对视。
萧明熹未走。她仍立于丹墀之下,手抚黄绢,目光扫过群臣。有人避开她的视线,有人低头看笏板,也有人微微点头。
日光移过殿梁,照在她肩头。她未动,影子在地砖上拉得极长,像一道不肯退场的界线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,是午时将至的讯号。
她抬起手,将黄绢卷轴重新系紧,丝绦绕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