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透朝堂寂静:
“沈大人高谈德行,可曾问过家中脂粉钱从何来?”
沈青崖皱眉:“你何人?竟敢在此喧哗!”
“臣女温如玉,女子才名试探花。”她翻开账册,纸页沙沙作响,“三年前黄河决堤,朝廷拨银八十万两赈灾。贵府夫人名下,三日内连购胭脂水粉十六匣,金钗九对,珍珠步摇三支,总计纹银三千二百两。”
她抬眼,直视沈青崖:“这笔钱,是从何处支取?”
沈青崖脸色微变:“荒谬!内宅开支,岂容你一个女子妄议!”
“非妄议。”温如玉将账册呈向监查御史,“此账出自户部采买司备案,盖有贵府私印。更巧的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清亮,“三次采买时间,皆在赈银到账后第三日。”
满殿骤然无声。
礼部尚书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本账册上。刑部侍郎悄悄挪了半步,离御史台站位远了些。几名年轻官员交头接耳,声音极低,却掩不住惊疑。
沈青崖怒极,伸手欲夺账册:“休得胡言!此等伪造文书,安敢污我清誉!”
他动作太猛,头冠受震,玉簪断裂,冠冕一侧歪斜,滑落半寸。他未察觉,仍向前抢步,袖口扫过案几,茶盏倾倒,茶水泼湿袍角。
温如玉退后一步,将账册高举过顶:“诸位大人可查验。若有一字虚言,臣女愿受反坐之罪!”
监查御史接过账册,翻开细看,眉头越锁越紧。他抬头看向沈青崖,嘴唇动了动,终未言语,只将账册转呈至宰辅手中。
萧明熹仍立原地,未发一言。她看着沈青崖僵在当场,看着他试图扶正冠冕,却发现玉簪已断,只能任其歪斜。她看着他额角青筋跳动,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朝堂风向变了。
方才还沉默的官员开始低声议论。有人提到“家有妻妹亦通文墨”,有人说起“邻家女曾算清田亩亏空”。一名老学士咳嗽两声,开口道:“女子若真有才,为何不能理政?汉有班昭续《汉书》,唐有上官婉儿掌诏命,未必便是乱局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关键是才学,不在男女。”
沈青崖猛地转身,瞪向说话之人,却见对方坦然回视,毫无惧色。他张口欲辩,忽觉头顶沉重不稳,伸手一摸,才发现冠冕彻底松脱,仅靠一侧带子勉强挂着。他摘下冠,握在手中,指节发白。
萧明熹这才上前一步,声音依旧平静:“臣所求,非为特权,只为公道。若男子可因才授职,女子为何不可?若贪官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