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大。
她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倦。她靠着床柱,慢慢滑坐到地面,但仍让手腕留在他手中。
只要他还抓着,就不放开。
外面天色未亮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二更三点。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天明。
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上的水碗。水面平静,映着烛光,也映着她苍白的脸。她伸手进去搅了一下,涟漪荡开,倒影破碎。
她收回手,指尖滴水。
就在这时,裴镜辞的手指又动了。不是握紧,而是微微蜷缩,像是确认她还在。
她看着他,轻声道:“我在。”
话音落下,屋外风止,檐铃不再响。
她靠在床边,左手垂在身侧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砸在地板上,一声,又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