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收回玉印,任它留在车夫手中。
车重新启动。
她靠回壁板,指尖仍在匣上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等。
钥匙入锁,轻旋。
匣盖开启,内无文书,无信物。
只有一枚琉璃眼罩,边缘沾血,正是慕容铎当日所戴。
她盯着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手,将它拿起。
眼罩在掌心转动,琉璃折射出幽光,映得她眉间朱砂痣微微发亮。
她忽然低笑一声,极轻,几不可闻。
笑声落时,她已将眼罩放回匣中,合盖,落锁。
外头夜色浓重,车行于寂静长街,唯有轮声碾地,规律如心跳。
她闭眼,呼吸渐稳。
药香弥漫,冷铁气息未散。
玉兰钿在鬓边微颤,银针未出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,掌心血痕已干,像一道新的命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