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燃一日,足够追踪其归途行迹。
她不需要立刻撕破脸。
她只需要让他知道——每一次出手,都在她眼中;每一次布局,都成她棋子。
云枝默默递上热巾。她接过,拭去唇边残留血渍,动作轻缓。心口银针仍在,刺痛未消,体力几近透支。但她不能倒。至少,在这场宴席彻底落幕之前。
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石道的声音。慕容铎的车队启程了。
她望着门帘外渐暗的天光,忽然开口:“取笔墨来。”
云枝应声取来砚台。她提笔,未写奏章,只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三个字:**已识破**。折好,放入漆匣,命人连夜送往城南别院。
那是裴镜辞养伤之处。她不指望他看见,只是习惯性地留下一条退路。
她知道,真正的对峙不在今夜宴席,而在明日金殿。
但她必须赢下这一局,才能站在那里。
她重新闭目,靠向椅背。呼吸微促,却节奏稳定。云枝守在一旁,手按荷包中的蜜饯罐,随时准备应对咳血频次变化。
厅内只剩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酒香弥漫,混着药味,久久不散。
远处,一辆不起眼的青篷车悄然驶离郡主府后巷,车轮压过积水,溅起一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