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熹盯着他,声音冷如冰刃:“御史可认得此账?三年前你妹妹的嫁妆,正是用科举舞弊的银子置办的。”
沈青崖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低头看那账册,手指颤抖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声。
“你查别人贪墨,自己却默许亲族受贿。”她逼近一步,“你弹劾我谋逆,可你妹妹的婚书,是拿考生前途换来的。”
沈青崖踉跄后退,肩背重重撞上宫墙。冠冕滑落,发髻散乱,乌纱斜垂。他张了张嘴,似要辩解,却只吐出一口浊气。
温如玉见状,猛然站起,举起竹简高声诵读:“官不应私利而废公义,法不可因亲疏而异刑!”
女学子们齐声应和,声浪如潮:“官不应私利而废公义,法不可因亲疏而异刑!”
百姓哗然,议论声炸开。
萧明熹不再看他,转身缓步走回软轿。她未坐下,只扶着轿杆,冷冷注视沈青崖片刻。
四周寂静,唯有风卷起账册一角,露出底下另一行小字:“经手人:沈某胞弟,付与西街王媒婆。”
她抬手,婢女递上一方帕子。她轻轻掩唇,再抽出时,帕角已染血,北斗七星的绣线被晕开一抹暗红。
她将帕子收回袖中,未言一语。
软轿停于原地,未起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