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天不会这么容易。”
裴镜辞睁开眼,声音沙哑:“你不怕他们查出玉印来历?”
“怕。”她摇头,继续缠绕布条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她系紧结扣,抬头看他。他脸色苍白,额角冒冷汗,左肩伤处仍在渗血,但眼神清明,没有退缩的意思。
“你本可推说我胁迫你。”她说。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他答。
她指尖顿了顿,没再说话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,三更已过。府外街道空寂,无灯火。但她知道,这一夜的消息会顺着官道传开——昭平郡主府藏有暗卫统领,五皇子通敌证据现世,御史台查办失败。
风暴已在路上。
她站起身,走到石案旁,将密信收回袖中,又把玉印塞进药箱底层。火漆封口重新盖上,看不出开启痕迹。
裴镜辞靠着石灯柱,喘息渐稳。他望着她背影,忽然说:“你预知能力……还没恢复?”
她背对着他,手指抚过鬓边玉兰钿,银针已收回,机关未撤。
“没有。”她答,“三日内,任何事都看不见。”
“那就靠现在。”他说,“靠你做的事,说的话,留下的痕迹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月光斜照,映在她眉间那点朱砂上,红得刺目。
她走回来,在他身旁蹲下,掌心贴上他未伤的右臂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左肩胎记之上。血已干,皮肤滚烫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只要我还站着,局就没终。”
风起,吹动她松散的发髻,一支玉簪滑落,坠地无声。她没去捡。
远处,一只传讯鸽掠过屋脊,飞向皇城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