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边,蹲下,伸手按住他左肩伤口。掌心立刻被温热的血浸透。她触到了那块凸起的胎记,皮肤滚烫,边缘不规则,像是烙铁生生压进皮肉。
她手指一顿。
本能地,她闭眼,欲唤预知能力——
【每日仅限一次预知】
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,如铁片刮过耳膜。她睁眼,脑中空茫,三日之内任何事皆不可知。昨夜她曾预知黑衣人来袭路线,今日再试,却只有一片空白。
她猛然抬头,眼中首次浮现惊惧。
裴镜辞察觉异样,转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她没答。
只是盯着他肩上的胎记,又望向假山破窗——慕容铎虽被击退,但话已出口,未尽之意如悬刃。他知道什么?皇帝是否知情?裴镜辞的身份还能藏多久?
她想算,却算不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危机中失去预知。
也是第一次,真正感到无力。
风从西侧吹来,带着焦土与血腥的气息。庭院中尸体已被拖走,俘虏押离,只剩几名暗卫在角落清理残局。他们沉默地铲起烧焦的木片,扫去血迹,动作熟练得像日常洒扫。
可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掌控后的余烬,而是风暴将至前的死寂。
裴镜辞咬牙撑地,试图站起。他右腿发力,左肩却一阵剧痛,身体一歪,又被萧明熹扶住。她另一只手仍按在他伤口上,指节发白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声音低哑,“血还没止。”
他喘息着,额角渗汗:“他还会来。”
“会。”她点头,“但他不会再用同样的路子。”
她目光扫过庭院,最后落在书房窗棂上——那条细线仍连着檐铃与石狮底座,机关未撤。她布置了两重陷阱,第一重杀敌,第二重等他亲自来。
可现在,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重伤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种感觉陌生而可怕。
她一向靠预知布局,步步为营。哪怕病弱至此,也能以智胜力。可今日,她连下一步都看不清。
裴镜辞察觉她手在抖。
“你怕了?”他问。
她摇头:“我不怕他来。我怕我看不见他怎么来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:“那就别看。我替你挡。”
他说完,强撑起身,左臂垂下,右手拄地,一步步挪向庭院中央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。但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