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厉害。帕子几乎浸透,血色盖过星图。她将帕子攥紧,藏入袖中。远处更鼓敲了三响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府中人的步频。三人,落地轻,走东墙根,避开了主道巡逻。
她不动,只抬眼看向檐铃。
黑影翻墙而入,落地无声。一人直扑主屋窗下,另一人绕向书房,第三人守在院门。他们穿的是夜行衣,但腰间佩刀形制不对——那是禁军副统领才有的弧刃。
她冷笑。
第二人靠近书房墙角,足尖踏上青砖。砖下机关触发,檐铃轻响。几乎同时,石狮底座弹出火星,顺着引线疾窜。
火光“轰”地腾起,沿着洒满火油的小径猛然燃烧。烈焰冲天,照亮整座庭院。那人惊退不及,衣角着火,惨叫一声滚倒在地。
另两人抽刀欲救,却被火势隔断。此时四面墙头已有弓弩手现身,箭镞对准院心。
她终于走出廊下,站定于灯火明暗交界处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。她手中仍握着染血的帕子,轻轻展开,看着那团血晕缓缓爬过天权星。
“本郡主的血,可不是白流的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地上那人挣扎着抬头,脸上蒙巾滑落一角,露出右颊一道旧疤——是太子府旧仆的标记。他瞪着她,眼中惊惧多于恨意。
她看着他,没有下令抓捕,也没有走近。只是缓缓将帕子叠好,重新收入袖中。
火还在烧。青砖被烤得发黑,墙皮剥落。那条小径原本不起眼,如今却成了焦痕累累的通道,直通书房窗下。
她转身,走回廊下,背对火光。身影被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暗卫上前请示如何处置俘虏。她停下脚步,说:“关进地牢,别弄死。等他们主子来赎。”
话毕,她继续前行,未再回头。靴底踏过尚有余温的地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回到房中,未点新烛,只坐在案前。火光从窗外透入,照得奏章泛红。她翻开一页,提笔写下:“三日后,裴镜辞出巡南市,携药箱。”写完,将纸条折成方胜,藏入砚台底部。
这时,她忽然想起什么,抬手摸了摸鬓边。玉兰钿还在,银针未动。她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闭目。
身体早已到极限。咳意阵阵袭来,她咬牙忍住,不愿再用帕子。血味在口中弥漫,像铁锈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鸡鸣。天快亮了。
她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火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