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首咳出,正落在舆情图“扬州”一点。
血珠滚落,晕开红痕,比原有标记更刺目。
她未慌,未呼人,只左手压住胸口,右手撑案,缓缓站直。片刻后,呼吸渐平,她抽出北斗帕子,拭去唇边血丝,将帕子折好,收入怀中。
殿外阳光明亮,照在三十辆马车上,车帘绣“七州商行”四字,在风中微微翻动。守卫已查验完毕,无人阻拦。车夫解缰,准备分运各州。
萧明熹立于阶上,银丝软甲映光,玉印在手,面前摊开三省账册与舆情图。她望着宫门外那排马车,久久未语。
远处钟楼传来九响。
她抬手,将玉印按在最新一份公文上,朱砂拓下“昭平”二字,边缘齐整,无一丝溢出。
殿角铜铃轻响,风穿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