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：双星共治·白首不离

夜风自城楼高处掠过，吹动檐角铜铃，一声轻响后复归沉寂。萧明熹立于主楼石栏边，身形微晃，指尖压着冰凉的青砖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未再开口，也未移步，只是望着远处宫道尽头——那里有几道人影正挥动铁镐，砸向一块立了百年的界碑。

“男尊女卑”四字在月光下裂开缝隙，石屑飞溅。

她唇间忽涌一股腥甜，喉头一紧，咳声闷在胸腔，终是压不住，肩背轻轻一颤。血点落在衣襟上，晕成暗斑。她抬手欲掩，却慢了一步。

裴镜辞已上前，左手托住她膝弯，右手环过腰背，将她稳稳抱起。动作利落，未问可否，也未停顿。她未挣扎，只将脸侧偏，额发扫过他颈侧，触感微凉。

他一步一阶，踏上通往城楼最高处的窄梯。石阶陡峭，他脚步沉稳，呼吸未乱。她伏在他臂中，听见他心跳，不疾不徐，像某种早已校准的更漏。

登顶后，他未立刻放下她，而是将她安置在城楼东侧的矮栏上，让她背靠朱漆柱，面朝宫外。此处视野开阔，能望见皇城南街灯火渐次熄灭，也能看清那块界碑如何在铁器撞击下断成两截。

“你不必抱我上来。”她说，声音低哑，尾音轻颤。

他未答，只解下外袍，披在她肩头。布料尚带体温，是方才在金殿撕衣时未曾察觉的暖意。他退后半步，垂手而立，姿态仍如属下，目光却未移开。

她看着界碑倒塌的方向，忽然轻笑了一声，随即又咳起来。血丝沾在唇角，她未擦。

“我等的，是有一天……”她开口，话未说完，喉间再震，又是一阵闷咳。

他上前，拇指抹去她唇边血痕。动作极轻，却未收回手。他俯身，吻落在她唇角，将残血拭去。唇温压着血迹，片刻才离。

“是有一天，我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，”他接下她未尽之语，声沉如铁，“不是作为暗卫，不是作为臣属，不是藏于阴影的刀——而是作为你的夫君。”

她眼睫微颤，未抬头。

风从城楼穿行而过，吹起她鬓边碎发，缠上玉兰钿的银针。她抬手欲拂，却被他先一步握住手腕。他的手粗糙，指腹有旧茧，小指空缺处的袖口随风轻晃。

“你可知这话逾矩？”她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，无责难，也无回避。

“知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已不再守矩。”

她转眸看他。月光落在他脸上，照出眉骨轮廓，左肩衣料微隆，火焰胎记隐在布下。他未避她的视线，眼神如钉，直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