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仍有火把未熄。
那是七州商会的护卫,在守着那百万两白银的库门。
她知道,这一夜不会有人再敢动手。
五皇子的根系已被连根拔起,余党尽除,再无翻盘之力。
她也知道,明日将有新的奏折呈上,新的反对声响起,新的阻碍浮现。
但她不怕。
她只须站在这里。
咳着血,握着印,举着手,压下半寸。
就够了。
她抬起左手,再次从发髻中抽出匕首簪。
簪身冰冷,银光如霜。
她低头,看着簪尖映出自己模糊的面容——苍白,瘦削,眉心一点红如血。
然后,她将簪子缓缓插回发间。
动作平稳,一如往常。
风掠过她的裙摆,掀起一角月白。
她站着,不动。
直到宫灯全部亮起,照得整座皇宫如白昼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