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们带算盘。最小的那种,能藏进袖袋。”
他应下,推门而出。
内堂重归寂静。烛火跳了一下,灯芯爆出细响。萧明熹坐回软榻,取过一份密报,未拆。她知道此刻边关正酣,裴镜辞率军列阵城下三里,等待攻城号令。而她在此处,不动刀兵,却已断其粮、乱其政、掘其根。
她不需要捷报,只需要时间。
子时三刻,风穿窗隙,烛影斜摇。一道黑影落地,无声无息,单膝跪于堂前。是暗卫,左耳缺一角,为旧伤所留,身份可辨。
“截获密信一封。”他低声道,“由五皇子旧部送往东海‘黑帆帮’,约定三日后于琅琊湾交接火器图纸。”
萧明熹未问细节,亦未追问信使下落。她只问:“信纸材质?”
“桑皮纸,双层裱糊,夹层有蜡。”
她闭眼,片刻后睁眼,眸光如刃。
“盯住琅琊湾。”她下令,“放长线。”
暗卫未动,似有迟疑。
“不追?”他问。
“追则断线。”她答得极简,“放他们接头。我要知道,谁在背后收图。”
暗卫低头,领命,起身,退步三尺,转身离去。身影没入夜色,如墨滴入水。
堂内只剩她一人。
她取过新帕,展开,叠成三层,置于案角。原用那块,血迹已干,星图模糊。她不换,只将它收入袖中。
窗外天色渐明,府中仆役尚未起身,庭院静寂。她翻开密报,终于拆封。第一页为七州商会航运日志,第二页为青州流民口粮配给记录,第三页为空白。
她提笔,在空白页写下三行字:
一、海路封锁持续,不得松懈;
二、女学子入营后,每三日递一次账录;
三、琅琊湾监视者,改用生面孔,不得暴露七州印记。
写毕,吹干墨迹,加盖火漆,交予门外候命的亲信。
亲信接过,低声问:“是否急递?”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按常规渠道即可。”
亲信退下。
她靠回软榻,闭目。呼吸浅而匀,听不出异样。唯有手指偶尔抽动,是心疾发作的征兆。她未唤人,也未服药。
此时,京城街巷已有车马声。谢晚云登车离府,车帘放下,马蹄声远去。七州商会今日将召开舵主密会,督办航运调度,确保封锁不破。
而北方边关,战鼓未歇。
她知裴镜辞正在阵前,知敌城尚未破,知三日之期未满。但她更知,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