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:谍网交织·明熹备战
东方微白,郡主府内堂烛火未熄。萧明熹倚在软榻上,指尖轻敲案沿,节拍不疾不徐。一口血涌上喉头,她不动声色,只将北斗七星帕掩唇,血珠渗入星图第四星位,颜色稍深。
案上茶盏尚温,是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参汤,未曾动过。
门开,谢晚云踏进来,杏红锦袍沾了晨露,南海珍珠串成的算盘挂于腰侧,指节微动,珠子无声滑落两格。他将一卷油布铺开,压住四角,海图浮现,琼州外海一线以朱砂标出三处断点。
“海路断了三日。”他声音低稳,“自前夜起,所有挂狄旗的货船均被拦截于琼州外海。七州商会以赈灾米粮运输为名,调十二艘大船封航道,另遣快舟巡弋,不留空隙。”
萧明熹垂眼,目光扫过海图上标记的航线节点。她伸手,指尖点在“琼州南湾”,又移至“雷州暗礁”。谢晚云会意,拨动算盘,珠响两声,报:“沉船一艘,伪作触礁;扣货三船,账面记为‘霉变’,已转运至我方仓栈。”
她点头,取印泥,蘸指,在海图右下角按下火漆印。动作干脆,不留迟疑。印痕落下,如钉入木。
“归档。”她道。
谢晚云卷图收起,未多言。他知道,这一印,意味着七州商会自此与北狄海上命脉彻底割裂。商路断,则军粮难继;军粮难继,则边关战局不攻自破。前线裴镜辞压境三里,后方她已斩其退路。
火漆封存,海图入匣。谢晚云立于案前,等下一句令。
萧明熹闭目片刻,再睁时眸光已转。她起身,未扶人,步至墙边,取下舆图。此图非兵防,非疆域,而是舆情图——丝线纵横,连接各州府、流民聚集地、粮价波动区,密如蛛网。
她执银针,刺入“青州流民营”位置。针尖没入,血珠顺针尾滑落,染红丝线。第二针扎进“兖州西营”,第三针落于“徐州官道”,三处皆为流民集散要冲。
谢晚云站在三步之外,未动容。他知道这血不是虚弱所致,而是代价的标记。每落一针,便是一道命令,一道无法收回的杀招。
“传话温如玉。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带二十名女学子,扮作逃荒妇孺,潜入青州、兖州两处大营。不求立功,但记下每一笔官仓放粮数目,每一笔胥吏克扣明细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抚过针尾血痕。
“她们不是去哭诉冤屈的,是去当‘活账本’的。”
谢晚云颔首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他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