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穿针。

银针再起，引线而过，针脚细密，横平竖直，无一歪斜。

窗外天光渐亮，照进半扇窗棂，落在她腕骨上。腕骨凸起，皮肤近乎透明，青色血管隐约可见。

她左手按在绣架边缘，指节微白，指甲修剪齐整，边缘略有薄茧——常年握匕首、拨算盘、翻舆图磨出来的。

炭盆里，银霜炭爆开一声轻响。

她睫毛未颤。

针尖第三次穿入甲片，这一次，稳而准，无一丝迟滞。

她将甲片翻转，检查夹层是否服帖。

血迹已干，凝成暗红薄痕，嵌在织物夹层之间，不显，不露，只在翻转时，于暗处透出一点微光。

她放下针。

取过一方素帕，叠成方块，覆在甲片上，轻轻按压。

帕子吸去多余血渍，留下均匀淡痕。

她将甲片置于绣架右侧，另取一片新甲，铺平，穿针。

针尖悬于布面之上，未落。

她忽然停住。

不是因咳，不是因痛，只是手指悬着，银针尖端映出窗外天光，细如一线。

她未动。

三息之后，针尖落下，稳稳刺入。

她重复之前的动作，仔细处理着新甲片。

西厢暖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云枝未进，只将一盏温茶搁在门边矮几上，转身离去。

茶盏青釉，釉面有细冰裂纹，盏中茶汤澄黄，浮着两片嫩芽。

萧明熹未看。

她只将左手食指指尖含入口中，吮去残留血味。

舌尖微咸。

她吐出指尖，继续穿针。

银针穿过甲片，引线而过，针脚依旧细密，横平竖直，无一歪斜。

她重复之前的动作，仔细处理着新甲片。

西厢暖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云枝未进，只将一盏温茶搁在门边矮几上，转身离去。

茶盏青釉，釉面有细冰裂纹，盏中茶汤澄黄，浮着两片嫩芽。

萧明熹未看。

她只将左手食指指尖含入口中，吮去残留血味。

舌尖微咸。

她吐出指尖，继续穿针。

银针穿过甲片，引线而过，针脚依旧细密，横平竖直，无一歪斜。

她重复之前的动作，仔细处理着新甲片。

西厢暖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云枝未进，只将一盏温茶搁在门边矮几上，转身离去。

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