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分队行动。左翼铁蹄踏雪向西,右翼弓手攀上坡顶架设弩机,中军押着百余名俘虏列队待命。俘虏皆卸甲除刃,双手反缚,脖颈处勒着粗麻绳,绳结浸血,未干。
一名俘虏抬头,见裴镜辞银甲染血,肩头赤红,嘴唇翕动,似欲问什么。
裴镜辞未看他。
他只将目光投向更远处——黑风岭以北,山势陡峭,雪线之上,隐约可见一道断崖,崖壁漆黑,如刀劈斧削。
他记得萧明熹曾说过:北狄三王子,左脸有狼首刺青,却痴迷《女诫》,书房挂血书“娶大晟女为妻”。
他未笑。
也未皱眉。
只将枪尖重新插进雪中,三寸,稳当。
雪落于枪杆,未化。
他静立。
玄甲覆雪愈厚,肩甲边缘已结薄冰。
风雪更急。
他仍立着。
远处,最后一队俘虏被押至谷口,跪成一排。
裴镜辞未下令处置。
他只抬手,取下腰间匕首簪,拇指按住机括,轻轻一旋。
簪尾弹开,匕首完全出鞘。
寒光一闪,随即收回。
他将簪子重新悬于腰侧,银丝缠绕,刃尖朝下。
三百精骑静立如碑,无人喧哗,无人呵气,只鼻孔喷出白雾,在寒夜里凝成薄霜。
裴镜辞抬眼,望向断崖方向。
断崖之上,无火,无旗,唯雪茫茫。
他未动。
信号箭余光已散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柄刚饮血归鞘的刀,鞘上覆雪,刃在鞘中,寒气透骨。
雪落满肩,披风边缘已覆薄霜。
他未动。
远处山坳再无声息。
他仍立着。
高台之下,雪地上三百道并行蹄印笔直延伸,没入北境苍茫。
他未动。
信号箭余光未散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鞘上覆雪,刃在鞘中,寒气透骨。
雪落满肩,披风边缘已覆薄霜。
他未动。
远处山坳再无声息。
他仍立着。
高台之下,雪地上三百道并行蹄印笔直延伸,没入北境苍茫。
他未动。
信号箭余光未散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鞘上覆雪,刃在鞘中,寒气透骨。
雪落满肩,披风边缘已覆薄霜。
他未动。
远处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