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avenger啃食大半。北狄细作蹲在岩石旁,拾起一段断裂的引信,指尖捻开焦屑,确认是未点燃的状态。
他站起身,望向东北方向的地平线。那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起伏的沙脊与干涸河床,在晨光中泛着灰白。
他咬牙,低声开口:“她怎么又知道的?”
声音不高,却被风卷着送出很远。无人回应。他身后两名随从低头不语,手中刀柄沾着血污。
他将那段引信捏碎,撒在风里。转身走向马匹,翻身上鞍,未再回头。
荒原重归寂静。
京城,昭平郡主府书房内,萧明熹忽然抬眼,望向窗外。
檐下铜铃仍不动。但她察觉到了——风向变了。原本自南而来的气流,此刻从西北斜切进来,穿过庭院,拂动窗纱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放在案上的左手,指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这是身体的反应。心疾未愈,气血不稳。但她知道,这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接近完成的预感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地图上。白狼原的墨线边缘有些晕染,似被水汽侵润。她取过干布,轻轻拭去。
动作极轻,却坚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新的值守亲兵换岗。她未理会,只将北斗帕叠好收入袖中。帕上血迹已半干,七星模糊,唯有中心一点朱砂痣颜色渐深,映着她眉心同位印记。
她坐回椅中,闭目养神。
案角另有一封密信未拆,是皇帝昨夜遣人送来,内容未知。她不想看。此刻她只想守住这个状态——指令已出,结果已知,余下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她等的不是胜利,而是确认。
确认那个在荒原上逃出生天的人,真的能活着回来。
确认她的预知,又一次撕开了命运的裂缝。
确认这盘棋,她仍握有落子之权。
风继续吹。铜铃终于轻响了一声。
她睁开眼,目光清明如初。
手仍按在心口,呼吸平稳。桌上的地图静静摊开,墨迹未干。白狼原三个字像一把刀,插在大晟北境的荒芜之上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远处街巷传来早市开张的喧闹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她这里,仍是昨夜延续下来的静默。
直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停在府门外。
她听见通报声:“边关急报,裴大人部已入通州境内,预计明日午时抵京。”
她点头,未应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