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割开第三头狼的喉管。
岩石后的暗卫已不能动,只剩一人还能勉强举刀。北狄细作站在高坡,抬手再挥。狼群退后数步,重新列阵,准备最后一击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竹哨。
不是他们暗卫的联络音。是七州驿站独有的三连响——紧急变道信号。
裴镜辞瞳孔微缩。他听出了这是新指令。
他没有犹豫。一把扯下披风裹住伤员,对仅存的属下低喝:“走东脊,贴河床,不许回头。”
两人架起重伤同伴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向东北方向突围。狼群追击,却被干涸河床的深沟阻了一线。裴镜辞在沟沿翻身而下,回望一眼高坡。
北狄细作仍立原地,身影被晚霞拉长。他似乎不信他们会突然转向。
裴镜辞没再看。他踩着碎石向下奔去,肩头剧痛,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。但他知道,那条新路不是侥幸,是有人在千里之外,替他斩断了死局。
三日后辰时初刻,昭平郡主府书房。
窗棂微动,一张薄纸从缝隙飘入,落在案角。她正在抄录昨日药方,笔尖顿住,未抬头。纸片边缘焦黄,一角印着七州驿站的火漆残印。
她搁下笔,取过纸片展开。上面只有两行字:
“裴大人率残部自白狼原折返,避开洼地伏击。狼群扑空,北狄细作撤离时怒砸火堆。”
字迹潦草,应是途中急报。她看完,将纸片凑近烛焰。火舌舔上边缘,迅速吞没墨字,化作灰蝶盘旋落地。
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目光沉定。心疾余痛未消,指尖仍有些许颤抖,但她已恢复如常。起身走到柜前,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三粒药丸送入口中。苦味在舌根弥漫,她未饮水,任其自行化尽。
窗外天光渐亮,云层厚重,不见日影。檐下铜铃依旧静默。她走回案前,重新铺展边关舆图。墨线清晰,“白狼原”三字犹带锋芒。她用镇纸压住一角,又取过朱笔,在白狼原西侧加注一个圆点,旁书“哨三”二字。
这是她今日预知的起点。昨夜咳血触发能力,看到的不只是裴镜辞脱险,还有后续——三日后,有细作伪装成驿卒,欲混入京畿西线驿站传递假消息。她已在心中拟定应对,但此时不说,也不写。
她只是静静坐着,手按心口,听着府中晨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散去。
同一时间,雁门关外原定伏击点。
风沙扫过空旷洼地,焦黑的火堆残骸散落四周,木炭被踩碎,火星全无。几具狼尸横陈沙中,已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