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开口说话时声音沙哑却清晰：“萧郡主没告诉你？我们三王子，最擅长用狼群杀人。”

裴镜辞握紧匕首，指节发白。他不认得此人，但这话是冲着他与萧明熹的关系而来。敌方早已掌握他们的行动轨迹，甚至预判了追击路线。

“你们杀了驿卒，换了装。”裴镜辞说，“然后在这里等我们走进来。”

那人轻笑一声，抬手指向北方。“你该问的是——为什么选在这片洼地。”

风向变了。原本南吹的风，此刻从西北斜切过来，夹杂着一股腥臊气味。不是血腥，也不是腐肉，而是一种野兽特有的、潮湿皮毛混合内脏的臭味。

裴镜辞瞳孔微缩。

他听到了。

低沉的嚎叫，自远而近，断续传来。起初是一声，接着两声，再后来，四面八方都有回应。不是一只狼，也不是十只。是成群结队的嗥鸣，穿透风沙，压过心跳。

两名尚能站立的暗卫脸色骤变。其中一人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。

“你们不会活着离开。”北狄细作站直身体，刀尖指向裴镜辞，“三王子说过，最危险的猎物，要用最饿的狼来咬。”

裴镜辞没有回答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将匕首换到右手，左手撕下衣摆缠住左臂伤口。血仍在渗，但不影响发力。他知道此刻任何突围尝试都是徒劳——敌人占据高地，弓箭封锁退路，而真正的杀招尚未现身。

狼群正在靠近。

他能看见远处沙丘轮廓微微起伏，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。那些移动的黑点，正以扇形包抄合围。速度不快，却坚决。它们熟悉这片土地，懂得利用风向隐藏气息，直到最后一刻才暴露踪迹。

受伤的暗卫开始喘息急促，嘴唇发青。裴镜辞蹲下身，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那人点头，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哨含入口中。

那是暗卫营的紧急联络信号，一旦吹响，十里之内同僚必赴援。可这里没有同僚。只有风、沙、死地。

裴镜辞拍了拍他的肩，然后重新站起。

北狄细作仍立于高坡，嘴角含笑。他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。在他眼中，这场围猎已无悬念。猎物被困，援兵无望，连最后的求救手段也只是徒劳的哀鸣。

嚎叫声越来越近。第一头狼的身影出现在西侧沙脊上，灰毛蓬乱，肋骨凸出，獠牙外露。它停下脚步，俯身低吼，双眼紧盯下方人群。紧接着，第二头、第三头……数十头野狼陆续现身，形成半圆包围圈，缓缓压下。

裴镜辞将匕首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