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:如玉才显·政策再助
政事堂东阁的窗棂斜切进一道晨光,尘埃在光柱里浮游。萧明熹站在主案侧后方,月白襦裙未沾半点风尘,银丝软甲贴合肩线,腰间匕首缩成簪形别于发间。她手中握着一柄象牙笏板,边缘磨得发亮,指节因久持而泛白。案上摊着边关战报副本,墨迹干透,最后一行“伤亡不足五十”下压着七州商会呈上的市集流水副册,两份文书并列,像一把张开的钳子。
温如玉立于案前三步,素色襦裙洗得发白,袖口微卷,手中捧着一本奏本,封皮墨书《女子田产法》四字,笔锋刚硬如刀刻。她脊背挺直,双腕交叠托住本子,指节因用力而发青。膝盖处旧伤隐隐作痛,那是去年跪求开女学时留下的,每逢阴雨便胀闷如针扎。今日无雨,可她仍觉那痛从骨缝里渗出,一路爬至心口。
户部官员立于文官列第三排左侧,身着青绿补服,头戴乌纱,手执象牙笏。他姓陈,名不显,职不过员外郎,却在户部经手田籍二十年。此刻他盯着温如玉手中奏本,嘴角抽动,喉间滚出一声嗤笑,低不可闻,却又足够让前排同僚听见。
“女子持产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碎石投入静水,“成何体统!”
话音落,东阁内空气一滞。窗外鸟鸣骤歇,连尘埃都似凝在光中。
温如玉未低头,未退步,只将奏本又往前递了半寸。她的手稳,可袖口微微颤抖。
萧明熹依旧未动。她目光落在案上两份文书之间,仿佛在数那一道道墨痕的间距。片刻后,她缓缓起身,动作不疾不徐,象牙笏板轻放于案角,发出一声脆响。
她走到温如玉身侧,伸手接过奏本。指尖触到纸面,微糙,是新裁的宣纸。她翻过封面,见内页密密麻麻写满条陈:女子考中才名试者,可凭榜文至地方官府申领官田十亩;田契独立登记,不得归入父兄名下;耕种所得自收,赋税另册核算;违令者,以侵占民产论处。
她合上本子,转身走向主案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东阁里回荡,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屏住的呼吸上。
她站定,抬手,将奏本重重拍在紫檀案面。
“砰”的一声,震得砚台微跳,墨汁溅出一点,落在边关战报的“阵亡”二字旁。
“从今日起,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所有女子考中才名试者,可获十亩官田。”
话落,无人应声。
陈姓官员脸色铁青,嘴唇微颤,似要争辩祖制、礼法、宗族规矩。可他终究没说出口。他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