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回应,抬步离座。月白衣袂拂过地砖,银丝软甲轻响。行至殿门,内侍欲掀帘,她抬手止住,自己伸手撩开厚重帷幕。
门外天光正盛,照得阶前石狮轮廓分明。她步下台阶,未回头。身后政事堂内,寂静如渊。
温如玉仍立于旁听席,双手松开竹简,掌心留下四道深痕。她缓缓坐下,未再言语。余下朝臣或低头翻册,或交头低语,无人再提“闭关御敌”四字。
萧明熹沿宫道前行,脚步平稳。途经偏廊,遇一队武官自校场方向而来,铠甲未卸,步履沉稳。为首者抱拳行礼,她微微颔首,未停步。
风起,吹动她鬓边玉兰钿,银针微颤。袖中咳血帕未动,北斗七星依旧完整。她行至宫城十字路口,略一顿足,转向左路——通往校场的方向。
马车候在宫门外,驭者已整装待发。她未登车,只站在阶下,望着远处校场旗影。
一名小吏奔来,捧文书欲禀。她抬手止住,道:“不必念了。”
小吏垂首退下。她立于风中,指尖轻叩袖中三策文书。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卷。
校场鼓声隐约传来,一声,又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