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疯癫后只反复念叨“雾里有鬼”。此后朝廷明令,禁行此道。
但她更知道,腾冲古道已被布控七日,火药三十桶,引信三十六丈,专候追兵。那不是战场伏击,是死刑执行场。
而裴镜辞,不能死在那里。
她闭目调息,耳边似有硫磺燃烧的嘶嘶声回响。那是幻觉,也是预知残留的余震。每一次使用金手指,都像将灵魂撕开一道口子,让未来的碎片强行挤入现世。
良久,她睁开眼,看向沙漏。距传令已过去一个时辰。
此刻,暗卫应已过青崖渡,进入山道外围。
此刻,腾冲古道上,火药或许已经引爆。
她不愿想那一幕。
她只等回报。
***
腾冲南口,交接点设于废弃哨所内。守在此地的是裴镜辞留下的联络员,姓陈,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疤,原是北境斥候,因识破敌方细作被反扑致伤。他坐在火堆旁,手中磨着匕首,双眼紧盯门外雨幕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他起身,手按刀柄。来人滚鞍下马,全身湿透,摘下兜帽,露出缺耳面容。
“令。”来人只说一字,递出铜管。
陈接过,验过封印与令牌,打开铜管抽出地图。火光下,他眉头紧锁。
“改走黑水涧?”
他抬头:“你确定这是郡主亲令?”
“亲授。”暗卫抹去脸上雨水,“她咳血划图,血滴在‘摇光’位上未干。”
陈沉默。他知道那块帕子的规矩——北斗七星,每滴血落的位置,对应不同等级的紧急程度。落在“摇光”,意味着生死一线,不容置疑。
但他仍犹豫。
黑水涧是禁道。贸然更改路线,一旦出事,责任谁担?
他正欲再问,门外又传来马蹄声。另一名暗卫抵达,递出第二个铜管。
陈打开,抽出纸笺,快速浏览。
“毒瘴时间、山洪节点、路径标记……”他喃喃,“连赤松位置都标了。”
这不是命令,是保命指南。
他终于起身,抓起挂在墙上的号角,吹出三长两短。这是紧急变道信号。
哨所外,留守的六名暗卫迅速集结。有人面露惊疑。
“真走黑水涧?”
“郡主下令。”
“可裴大人没传新令……”
“这里有他的印鉴副本。”陈亮出一块铜牌,“昨夜他临行前交我执掌临时决断权,遇非常之令,可代签复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