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,天玑星位置有暗红血渍,尚未干透。
更鼓敲过巳时二刻。
院外传来马蹄声,由远渐近,最终停在府门外。片刻后,偏厅响起脚步,轻而急促,是暗侍特有的节奏。
她没有抬头。
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,一下,两下。
然后,放下一直握着的朱笔。
笔尖悬空一瞬,坠落案上,发出轻微“嗒”声。
她低语:“该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时,咳意涌上。她迅速抽出手帕掩唇,肩背微颤。咳罢展开帕子看了一眼——血比之前多,染开了北斗七星中的玉衡与开阳。她不动声色折好收回袖袋,左手抚过布防图,指尖停在“出口封锁点”位置。
门外脚步声止于门槛。
“报。”暗侍跪在门外,“黑风岭伏击已成,敌前锋尽数覆灭,主将重伤未死,现押于谷中待命。裴首领令属下传讯:陷阱闭合,无一逃脱。”
她静坐不动,目光落在图上“萧郡主亲批”四字花押上。
半晌,才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是否要拟捷报呈递宫中?”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我要的不是捷报。”
暗侍低头:“是。”
她挥手,示意退下。
室内重归寂静。
窗外风势稍歇,檐下铁马叮当一响,旋即沉寂。她慢慢靠向椅背,闭眼片刻,再睁时眸光清明。伸手取过空白军令笺,提笔欲书,忽觉指尖发凉。
笔尖顿住。
纸上无字。
但她没有迟疑,继续写下:“各部维持现状,不得擅启关闸,亦勿接见外来使节。凡有擅自行动者,视为通敌,就地格杀。”
令毕,盖印。
将笺纸吹干,放入乌木匣底层,压在昨日那份残纸之下。
此时,府外又传来马蹄声,比刚才更快,更急。
她抬起眼,望向窗外。
天色依旧阴沉,云层厚重,不见日光。但风向变了——从北转西,带着山野间的寒气,穿庭入户。
她知道,那是战场的气息。
也是胜利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