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右臂断裂下垂,手中断刀拄地,竟仍未松手。
“大晟守军果然撤了!”他忽然狂笑,声音沙哑,“你们……早没了边防!我狄人铁骑……可直取京都!”
裴镜辞静静看着他。
风穿过峡谷,吹动衣角。
“欢迎来到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萧郡主的陷阱。”
那将领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收到的情报是真的吗?”裴镜辞向前一步,“你说守军撤离,雁门无人,所以你们长驱直入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何你能顺利拿到这份‘绝密’布防图?为何五皇子残党会主动联络你?为何你的探子一路畅通无阻?”
对方瞳孔微缩。
“因为那是我们给你的。”裴镜辞说,“你们看到的每一份情报,都是她亲手写好、再让细作‘偷走’的。你们以为自己在突袭,其实一直在她的棋盘上走格。”
那将领猛地抬头,眼中惊怒交加。
“萧明熹……那个病女人?”
“正是。”裴镜辞转身,朝崖顶抬手示意。两名暗卫随即点燃烽烟信号——非红色示警,而是青白两色交替升空,代表伏击完成、敌军全歼。
他不再看那将领,只淡淡留下一句:“她没来,因为她知道,你们一定会来。”
谷底只剩粗重喘息与垂死呻吟。
裴镜辞收回视线,对左右道:“清点俘虏,重伤者补刀,余者锁拿。战利品原地封存,不得私取。等京中令下,再行处置。”
暗卫领命散开。
他独自立于崖顶,望向南方。那里是京城方向,隔着千山万水,却仿佛能看见那间书房里的灯影。
他知道,此刻她一定正坐着,手指抚过地图上的黑风岭三字,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他知道,她正在等结果。
但他也清楚——这一仗的胜负,早在三天前就已注定。
昭平郡主府,书房。
窗扇半开,冷风灌入,吹得案上纸张微微起伏。萧明熹坐于主位,面前摊着一幅黄麻布防图副本,墨线清晰,朱笔圈点处正是黑风岭峡谷。她指尖缓慢滑过“伏兵藏匿区”四字旁的符号标记,那是她昨夜亲自画下的机关布置图。
火盆里尚有余烬,灰中埋着烧毁的铜扣残片。
她未动茶,也未披外袍。月白襦裙贴在身上,显出单薄身形。银丝软甲搁在一旁,匕首簪子形态未变,静静卧在砚台边。北斗帕压在左手腕下,一角露出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