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斗帕掩唇。血未滴出,只在帕角晕开一点暗红。她放下帕子,盯着歌姬发间那颗明珠:“你说你是五皇子府旧籍,可有凭据?”
“有。”歌姬从耳后取出一枚铜扣,上刻“五”字,“是入府时所授身份牌。”
萧明熹接过,放在烛火前细看。铜质新铸,刻痕锐利,非经年磨损之物。她又瞥向牙牌,冷笑:“五皇子府三年前裁撤家伎名录,共七十二人,皆有备案。你不在其中。”
“奴婢是后来添入,未及登记。”
“那你可知原管事姓什么?”
“姓王。”
“错了。”萧明熹淡淡道,“原管事姓赵,去年病故。你若真在其府,该知道他死于痢疾,而非‘暴卒’。”
歌姬垂眸,不再言语。
裴镜辞松开手,却未退开。他盯着她右手拇指根部,那里有一道浅疤,形如弯月。“你在北狄军中待过。”他说,“这是拉硬弓留下的反震伤,常见于左撇射手。你装右利,但习惯性用左拇指发力。”
歌姬终于抬眼:“你想如何?”
“我想知道,是谁派你来的。”萧明熹说,“是五皇子残党,还是北狄自己送来的?”
“我只是个奴婢,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昨夜刚烧了三份密报?”萧明熹缓缓道,“里面提到,北狄细作将借‘美人献礼’之名,潜入监国身边,目标是探查女子议政司人选名单。”
歌姬瞳孔微缩。
萧明熹继续:“可笑的是,那份名单根本不存在。我从未写过,也不会写。你们的情报,早就过时了。”
她咳了一声,血丝溢出嘴角,顺着下巴滑落,滴在案上,正好落在“胭脂”二字旁。她不擦,只抬手示意。
两名黑衣人从梁上跃下,动作无声,架住歌姬双臂。她未反抗,任由他们锁住手腕,套上布袋。
“押去地牢。”萧明熹说,“明日再审。”
歌姬被拖行至门口,忽停步,低声道:“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完了?还有三个,已经进了城。”
萧明熹未应。
裴镜辞起身,走到她面前,低声: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明熹望着窗外,“但这一个,必须先留下来。”
裴镜辞点头,退回原位。
偏厅恢复寂静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出墙上两人影子,一高一矮,紧贴不分。
萧明熹拿起那枚铜扣,在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