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:彻查逆案·朝臣震恐
晨光落在车轮上,那片残纸随风颤动,半个“毒”字在日色下泛白。萧明熹盯着它看了两息,抬手将纸揭下,未展开,直接投入袖中暗袋。她扶住车辕,登车入内,帘帷垂落。
马车未驶向宫门正道,而是绕至东掖门侧巷。此处禁卫森严,铁甲映着初阳,守将横枪拦路:“奉令,女子不得入殿议事。”
萧明熹掀帘而出,未开口,只从怀中取出一方铜印,递出。印面刻“昭平监国”四字,边缘磨损,显是常执于掌。守将低头查验,又抬眼打量她——月白襦裙外罩银丝软甲,发髻松散,鬓边玉兰钿簪微斜,面色苍白如纸,眉心一点朱砂痣隐隐发红。
他迟疑片刻,侧身让开。
萧明熹收回印信,轻咳一声,血未溢唇,帕角已见湿痕。她将北斗帕叠成方块,藏入袖袋深处,抬手抚过眉心,指尖微温。随即迈步前行,脚步稳而缓,踏过青石甬道,直抵金銮殿外。
殿门未闭,内侍立于阶下,见她到来,略一躬身:“陛下已在。”
她颔首,未语,整衣正冠,拾级而上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皇帝端坐龙座,面容沉肃,手中握着一封密报,指节用力,纸页边缘已起褶皱。两侧朝臣分列而立,有几人低语,声止于她踏入门槛那一刻。有人冷笑,有人低头看靴尖,更有数人额角渗汗,袖中手指微颤。
萧明熹行至殿中,跪拜叩首,动作标准却不见急促。
“臣,昭平郡主萧明熹,参见陛下。”
皇帝未让她起身,目光压在她身上,许久才道:“昨夜流言满城,百姓围堵五皇子府,你可知罪?”
“臣无罪。”她抬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“臣所为,皆为揭逆案真相。若陛下疑臣构陷,臣愿当场呈证。若有一字虚妄,请斩臣首示众。”
她说完,从袖中取出一具乌木匣,双手高举过顶。
内侍上前接过,转呈御前。皇帝解开铜扣,掀开盖板。匣中无他,唯一本账册,封面无字,纸页泛黄,墨迹斑驳,页脚标有暗记编号,似经多方核验。
皇帝翻开第一页,目光扫过条目:
“五皇子府三月支出纹银八千两,无入库记录。”
“西山演武场地下库半月运货十二次,每车载重逾三百斤。”
“北狄银锭流入京畿十七处铺户,图章旧纹,与现制不符。”
他翻页速度渐慢,眉头越锁越紧。殿内无人敢动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一名文官伸手拭汗,动作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