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玉站在原地,未动,也未出声。
萧明熹也没动。她只是抬起手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将又涌出的血拭去。
火光映在三人脸上,明暗交错。
老臣回身,重新落座。手搭在案沿,目光扫过温如玉,最后停在萧明熹脸上。
“她可以留下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因为这份答卷。”
“是因为什么?”萧明熹问。
“是因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老夫若再拦,明日街头就会传‘礼部尚书惧一女子,焚卷避战’。”
他说完,端起旁边另一盏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冷的。
温如玉仍立于堂中,青袍素净。风吹动她额前碎发,露出眉心一道旧疤,像是幼年烫伤。
萧明熹靠在椅背上,闭了眼。呼吸浅,胸口起伏微弱。帕子从膝上滑落一半,血迹朝下,像一条蜿蜒的小路。
老臣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瓷片划破的伤口,血已凝固,边缘发黑。
政事堂内,香火将尽。最后一缕青烟飘向横梁,散入尘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