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辞。
“药。”她低声说。
他立刻上前半步,从怀中取出瓷瓶,倒出一粒乌黑药丸,递至她唇边。
她张口含住,未吞,任其化在舌底。苦味弥漫开来,混着血腥气。她闭目片刻,再睁时,眸光更清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他问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她说,“今天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
他点头,退后原位,手仍按剑柄。
她没有落座,也没有宣布退朝。她就那样站着,一手扶案,一手垂于身侧,掌心沾着未擦净的血。她的呼吸浅而急,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胸口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
殿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只够他听见:“三日后,礼部偏院,午时三刻。”
他目光微动,未应,只将手握得更紧。
她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望着前方空旷的殿心,那里还跪着一位不肯起身的老臣。他的笏板掉在一旁,象牙质地在光下泛出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