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你流泪,只会说你顽固悖逆,阻新政如挡车螳臂。你的名字不会载入忠臣录,只会被记作‘礼部某氏,以死阻才名试,朝廷不予追谥’。”
她顿了顿,又咳出一口血,这次直接滴落在他面前的砖缝里。
“你要死,我不拦。但你要清楚,你不是为道义而死,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死。因为你护不住的东西,早晚要被别人踩过去。”
老臣浑身剧抖,嘴唇哆嗦,终于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不再看他,转身回步,回到监国席前。指尖按压心口,闭目瞬息。一股熟悉的刺痛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,像细针扎进神经。就在这一刹那,脑海中浮现画面:三日后,礼部考场偏院,土墙一角有新补痕迹;一名书生蹲伏墙根,从洞中递出卷册;接钱之人袖口微掀,露出半枚私印轮廓——形似虎头,边纹刻“礼侍”二字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她睁眼,唇角微扬,血痕未干,低笑一声:“有趣……三日之后,自会见分晓。”
裴镜辞始终静立于她斜后方三步处,手按剑柄,神色未变。他未曾言语,也未靠近,只是目光扫过那伏地不起的老臣,又落回萧明熹背影。她肩线绷得极直,仿佛全身力气都用来撑住这具病弱之躯。他注意到她右手小指微微抽搐了一下——那是每次使用预知能力后的惯性反应,只有他看得出来。
殿内依旧寂静。
老臣仍跪着,额头抵砖,口中喃喃不止,但声音已弱如蚊蚋。先前附和的几人也都垂首,再无人敢出声反对。有人偷偷抬眼,看向萧明熹手中的玉印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玉印收回袖中,动作缓慢而稳定。她站得笔直,虽面色苍白如纸,眉间朱砂痣却比往日更深,像一点凝住的血珠。她望向殿外,阳光正照进门槛,映出一道长长的光影,将她与群臣隔开。
百姓的呼声仍未停歇。
“我也要考女试!”
“昭平郡主万安!”
“女子也能写策论!”
声音杂乱,却越来越齐。
她忽然抬手,示意内侍取来朱笔与空白诏纸。笔尖蘸墨,她在纸上写下四字:**才名初倡**。无印无签,仅以朱批横贯其上,交予礼部当值官员。
“三日后,依此执行。”
礼部官员双手接过,手指微颤,低头退下。
老臣仍在地上,身子佝偻,像被抽去了脊骨。他想再叩首,手臂却使不上力,只能僵在那里,任冷汗浸透里衣。
萧明熹终于微微侧身,看向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