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请求同意的,她是来宣布结果的。
一名老尚书终于开口:“此……此法前所未有……恐扰祖制……”
话未说完,萧明熹已抬手打断。
“祖制?”她声音不高,却压过全场,“北狄破关时,祖制救过一城百姓吗?三皇子谋反时,祖制抓出过一个细作吗?户部贪腐二十年,祖制查过一桩案子吗?”
她顿了顿,血又涌上喉头,她咽下,继续说:
“你们守的祖制,让我母族全灭,让我卧病十年,让无数女子活不成人,死不得名。今天我不问你们同不同意,我只告诉你们——这法,立了。”
满殿再无人言语。
老尚书低头,退后半步。
萧明熹转向温如玉:“起身。”
温如玉双手撑地,慢慢站起。她腿脚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,但她挺直了背。她将诏书抱在胸前,像护着一件圣物。
“你为议政司首任执笔官,”萧明熹说,“从今日起,每日记录朝会议程,整理女子参政案例,编纂新律草案。若有阻挠,直接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温如玉声音低哑,却坚定。
萧明熹点头。
她终于坐了下来。
监国席位承住她的重量,案上奏疏摊开,血迹印在“同权同责”四字之上,颜色深重。她伸手抚过纸面,指尖沾血,却不擦去。
裴镜辞上前半步,低声:“虎符已调三营暗卫入宫外围值守,城西弩营待命,民团首领已到城门候令。”
她点头:“不必动手,今日只立法,不动刀。”
“是。”
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清冷如初。
“传令下去,三日后开女试初考,地点设在朱雀门广场,由工部搭棚,兵部巡防,户部供笔墨。凡年满十六、识文断字者,皆可报名。”
“已有三千二百人登记。”裴镜辞说。
“不够。”她说,“我要十万。”
殿外欢呼声更高。
有人开始唱一首新编的小调:“昭平立新规,女子可登台。不拜夫家庙,自取功名来!”
歌声杂乱,却越聚越多。
萧明熹没有笑,也没有动容。她只是拿起朱笔,在法案末尾签下名字。笔锋刚劲,最后一划拉出细长墨痕,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。
她将笔放下。
血从嘴角再次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法案首页,晕开一小片红。
裴镜辞伸手,替她擦去唇边血迹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带着茧,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