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一丝颤抖。
殿外传来钟声,是酉时三刻。
庆功宴已开始,百姓在朱雀门外聚集。呼喊声隐约传来,听不真切,但能辨出两个字:“郡主”。
她未抬头。
继续批阅下一册。
户部尚书站在阶下,手中捧着一份折子,是女子科举经费的拨款申请。他犹豫片刻,最终上前,将折子放在她案前。
她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明日早朝,我会亲自过问。”
尚书退下。
首辅仍跪在原地,已被两名内侍架起。他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,口中喃喃: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叛臣……”
没人理会他。
她翻过一页奏本,指尖划过纸面,留下淡淡红痕。那是方才按虎符时,被边缘割破的伤口。血未止,但她不在意。
一名武官出列,是新任边关守将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“属下赵九娘,率民团三千,愿效忠监国,镇守边疆!”
她抬眼。
“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道:“民团愿编入兵部,永不私属,唯听监国令。”
她点头。
“准。”
另一名文官上前,是礼部郎中。他低头:“臣……臣附议女子科举扩招,请监国定夺。”
她提笔,在折子上批下“准”字。
又一人出列,工部员外郎:“臣请开女学工坊,授女子织造、冶炼、筑路之术。”
“准。”
“臣请放海禁,许商船通洋。”
“准。”
“臣请重修户籍,女子可独立立户。”
“准。”
一道道政令落下,如刀斩乱麻。群臣陆续出列,或陈情,或请示,或表态。她一一回应,语气平静,却无一人敢争辩。
殿内气氛变了。
不再是压抑的沉默,而是一种新的秩序正在形成。
她放下笔,喝了口茶。茶已凉,她不在意。
这时,一名内侍匆匆入殿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她听完,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。
群臣以为她要离场,纷纷低头。但她未走,而是走向高台。
她站在龙椅前,转身,面对群臣。
“你们以为,今日是我赢了?”她说,“不是。是大晟赢了。是百姓赢了。是那些死在边关、死在私牢、死在火场里的无辜之人,终于等到了一句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