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虏身上搜出的原件拓本。”她说,“原信现藏枢密院,火漆印未拆。”
首辅踉跄后退。
“假的……全是假的!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她从虎符中抽出一片薄铁,递向内侍,“呈上去。”
内侍接过,双手捧至高台。铁片上刻着一行小字:天启七年,首辅裴某,授北狄鹰卫左使,凭此符调兵。
“这是你当年投敌的凭证。”她说,“藏在虎符夹层,以为毁了虎符就能灭迹。可你不知道,真正的虎符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换下。你手里那个,是仿品。”
首辅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更不知道。”她走近他,“我早就在七州商会布了眼线。你通过南商转运的每一笔银子,都有记录。你府中账房每月初七出城送信,我都派人跟着。你和北狄联络的暗号,是‘秋狝如期’四字。昨夜,你家仆从在城东酒肆写下这四个字,当场被抓。”
首辅浑身发抖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叛国!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自保!”
“自保?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你为了自保,把边关布防图卖给敌国,害死三千守军。你为了自保,阻挠女子科举拨款,逼得寒门女子跳井。你为了自保,散布谣言说我会篡位,煽动百姓围堵宫门。”
她俯视他。
“你说你是忠臣?你连人都不算。”
首辅张口,却发不出声。他想爬起,腿却不听使唤。他跌坐在地,头垂下,肩膀颤抖。
满殿寂静。
群臣低头,无人敢看。几名年轻官员手指微动,似想出列,终未动。角落里,一位寒门出身的给事中缓缓抬起眼,目光落在萧明熹身上,眼中闪动光亮。
她转身,不再看他。
回到丹墀前,她伸手,将玉印与虎符重新收回。动作平稳,未多看一眼。
“监国之位,非我所求。”她说,“但既然天命所归,民心所向,我便接下。”
她走向监国席。
席位设于龙椅侧下方,原为太子所居。今日,她第一次正式入座。
银丝软甲映着殿内烛光,泛出冷色。她坐下,背脊挺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从今日起,所有军政要务,皆由我裁定。”她说,“若有不服者,可当面陈情。若不敢言,便闭嘴做事。”
无人应答。
她翻开第一本奏章。
是兵部递上的民团编制案。她提笔,在“准”字上重重落笔。墨迹饱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