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,当有诚意。”他说,“布防图交出,王室子弟一人入质,十年不得返。”
使者猛地抬头,眼中惊怒交加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否则。”裴镜辞打断,“明日城门张贴的,就不只是布防图,还有你们王庭私通叛党的铁证。届时,不是议和,是宣战。”
满殿无声。
首辅坐在角落,嘴唇微动,终未开口。其余大臣皆低眉垂目,无人敢言。
使者跪在地上,双手颤抖。半晌,他从怀中取出一只乌木匣,双手捧起,举过头顶。
“布防图在此。”
裴镜辞上前,接过匣子,打开一瞥,合上,递向萧明熹。
她未接。
“烧了。”她说。
众人一震。
“留着,是祸根。”她目光扫过群臣,“但抄录三份。一份藏枢密院,一份交民团教习,一份——贴在城门。”
使者身体一僵。
“至于人质。”她看向他,“你说不愿?”
使者咬牙,额头再次触地:“王孙尉迟烬,年十二,愿为质子。”
“十二岁?”她轻笑,“太小了。我要能带兵的。十七以上,嫡支血脉,自愿留下。”
使者浑身发抖,却不敢反驳。
“可以。”他终于吐出两个字。
她这才转身,欲回座。
一阵剧烈咳嗽突袭而来。
她扶住案角,唇边溢血,滴落在北斗帕上。帕面早已斑驳,七星模糊,只剩一片猩红。云枝欲从殿外冲入,被她一眼制止。
她站直,望向殿外长空。
“北狄年年犯边,杀我百姓,辱我女子。今日败退,非天助,乃人心所向,法度所归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。
“你们以为我朝虚弱,可乘内乱而入。可你们错了。我未死,裴镜辞未倒,七州商会未散,民团已成军。你们的刀还没砍下来,我的网已经收拢。”
她走回监国席,坐下。
“退下吧。”
使者叩首,捧着空匣,踉跄起身。他走出三步,忽听得身后声音再起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步。
她看着他背影,淡淡道:“告诉你们的王,下次若想动手,先问问自己——有没有瞒过我的本事。”
使者未答,低头退出。
殿门关闭。
烛火跳动,映在她脸上,明暗交错。她闭了闭眼,指尖抚过朱笔,那滴血已干,凝在笔尖,像一颗红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