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是运气好活下来的。他们是拼死打赢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我能做的,只是让他们死后有名,伤后有养,胜后有赏。”
说完,她归座。
殿内无人言语。
年轻官员低头翻阅战报,有人悄悄记下赵九娘的名字。老臣们或垂目,或侧首,避不开她刚才那一问。
皇帝缓缓点头。
“传旨。”他开口,“嘉奖昭平郡主调度有方,民团作战勇猛,即日起录入兵部名录,享同等军功待遇。赵九娘授游击将军衔,赐宅邸一座,田产百亩。”
内侍应声而出。
萧明熹微微颔首,动作极轻。
就在此刻,殿外传来百姓呼喊声,隐隐约约,却越来越近。
“昭平郡主万胜!”
“民团神威!火铳无敌!”
“女子能打仗,何须男人挡!”
声音如潮水涌来。
殿内大臣神色各异。有人皱眉,有人惊疑,也有人嘴角微动,似想笑又不敢。
首辅猛地站起。
杯中茶水泼洒在战报上,墨迹晕开几个字。
他将茶杯掷于地上,碎瓷飞溅。
“荒唐!”他怒喝,“妇人掌兵,煽动民意,动摇国本!此风不可长!”
他拂袖转身,大步离席。
袍角扫过案几,带倒一只砚台。
墨汁倾泻,染黑半幅《山河社稷图》摹本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。
脚步声渐远。
殿内依旧安静。
没有人起身追随。
萧明熹坐着不动。她抬起手,用北斗帕擦去唇边渗出的血丝。帕上七星早已连成一片暗红,看不出原本图案。
她将帕子收回袖中。
皇帝看了她一眼,未说话,只轻轻敲了下龙椅扶手。
一名内侍快步上前,捧出一卷明黄绸缎。
“陛下口谕。”他高声宣读,“即日起,凡参与边关防卫之民团成员,其子女可入官学读书,不受户籍限制。各地府衙需设立‘忠勇碑’,刻录阵亡者姓名,春秋祭祀。”
诏书念完,群臣行礼。
萧明熹再次颔首。
这一次,她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。
但她立刻挺直背脊。
殿外呼声未停。
“郡主在上!我等愿随!”
“火铳练起来!女人也能守江山!”
一名老臣忽然咳嗽两声,放下笏板,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