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三十一。”
她报完数字,抬头,“下一步如何?”
“抚恤名单今晚必须送到家属手中。”
“阵亡者厚葬,记入忠勇碑。”
“伤者优先用药,不得延误。”
“火铳损毁者登记更换。”
“明日加训一轮实弹,不得松懈。”
一条条命令下达,清晰明确。
赵九娘领命而去。
裴镜辞站在她侧后方,低声道:“你不必事事亲管。”
“我不管,就没人管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
“你是执刃的人,不是理事的人。”
他闭嘴。
她转向沙盘,手指点在鹰嘴沟位置。
“北狄不会只来一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会改路线,换战术,甚至伪装成商队。”
“那就再打。”
“打到他们不敢再来。”
他看着她侧脸。苍白,瘦削,唇无血色。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,像烧到最后的炭火。
“你到底想做到哪一步?”
她收回手,轻轻咳嗽。
血又出来了。
她用北斗帕接住,帕上七星已被血染满,连成一片。
“我想让他们知道。”
她声音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女人不仅能活下来。”
“还能打赢。”
他没再问。
号角再次响起。
民团完成清场,列队待命。火铳持于胸前,枪口朝天,整齐划一。
边关守军派人前来联络,提出联合巡防请求。
萧明熹点头同意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战场,下令:“把敌尸集中焚烧,骨灰送回北狄边境。”
“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大晟的土,不容践踏。”
命令传下,士兵执行。
她转身走向临时营帐,脚步缓慢,却未停顿。
裴镜辞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。
营帐帘子掀开又落下。
火铳静静躺在案上,枪管还带着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