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?”
皇帝搁笔:“不必。她要的,从来不是召见。”
第三日,早朝未启。
萧明熹已立于金銮殿外长阶之上,手中握着一份新折子。裴镜辞站在她身后,左手按在怀中虎符,右手垂于身侧,距离刀柄三寸。
她抬头望天。
天光初透,云层厚重,压着皇城琉璃瓦。
她咳了一声,指尖掠过袖中毒针机关,确认仍在。
脚步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裴镜辞跟上。
她走得不快,却未停。
第二级。
第三级。
走到第五级时,她忽然停下。
前方廊下,一名小吏捧着文书匆匆走过,袍角沾着泥水,显然是从城外赶来。他抬头看见她,猛地跪下,双手高举文书。
她未理。
裴镜辞却眼神一凝。
那小吏手中文书封皮上,盖着一个暗红印章——是南诏边境驿馆的标记。
她眼角微动。
没有回头。
继续上阶。
第十级。
第十五级。
她走到殿门前,伸手推门。
门轴转动。
殿内百官尚未到齐,只有沈青崖站在角落,案头放着一本未写完的《女子参政十弊》。他看见她,低头避开视线。
她走入殿中。
走向监国席位。
坐下。
将新折子放在案上,正面朝上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:
“南诏使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