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统领快步上城楼请示。
“人群聚集过万,是否驱散?”
裴镜辞看向她。
她站在城楼边缘,风掀起鬓边玉兰钿,露出一点朱砂痣,颜色比往日更深。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开城门。”
禁军统领一惊:“这……恐有风险。”
“我说,开城门。”
命令传下,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。百姓未冲撞,反而自发跪倒一片。
十名女学子代表被引至城楼下,皆出身寒门,衣衫朴素,手中紧握笔墨。
她亲自走下阶梯,在城门前站定。
“你们读了书,考了试,如今入了职。朝廷给你们位置,我给你们底气。”她抬手,示意内侍送上十套文房四宝,“凡女学生,今后可免费乘官船赴南洋游学。”
话音落,万民叩首。
“昭平郡主万岁!”
呼声震天。
她站在石阶最高处,身影单薄却挺直。风吹动她袖口,露出手腕旧疤,横贯皮肉,是三年前毒发时划下的痕迹。她未遮。
裴镜辞立于她身后一步,右手按在怀中虎符位置,目光扫过人群。他未笑,也未动,但肩线比往日松了些。
她忽然剧烈咳嗽,一口血喷在帕上,迅速攥紧藏入袖中。
裴镜辞递来热茶。
她摇头。
她望着远处码头,十几艘商船正升起船帆,桅杆林立,旗帜飞扬。船头站着穿儒衫的女子,手中捧着算册,正与押运官核对货单。
“裴镜辞。”她靠在城楼栏杆上,声音很轻。
他低头看她。
“这局……我们赢了。”
他盯着她苍白的脸,半晌,答:“你从未输过。”
次日清晨,户部衙门开门第一件事,便是发放百名女官俸禄。账房清点银两,发现库银比上月多出十二万两,全部来自市舶司税收。
工部接到新令:三月内修缮江南八县学堂,专设女学教室,由新任营缮司员外郎陈氏督工。
兵部密报:北狄斥候连续七日未越境,尉迟烈部众退回草原深处,无异动。
京城街头,茶肆说书人新开一章:“昭平郡主破天规,百女入朝震乾坤。”听客满堂,妇孺占去大半。
谢家布庄推出“女官同款襦裙”,三日售罄。温记书坊连夜刻印《女子科举录》,封面印着百名女官姓名,供不应求。
宫中,皇帝翻阅各地奏报,连批三道“准”。
御前太监低声问:“是否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