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放在案上的手。她的手很冷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,“除非你倒下。”
她抽回手,拿起茶盏,喝了最后一口冷茶。
“那你就好好活着。”她说,“因为我不会倒。”
这时,第五封急报送到。
“北狄残军已退至五十里外,留下尸体千具,战马焚毁百余匹。有俘虏沿途高呼‘昭平郡主通神’,百姓已有传言称您能预知天机。”
她听完,起身。
走向窗边。
天快亮了。
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,轻声道:“这一局,我不靠刀剑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靠他们的贪心。”
裴镜辞走到她身侧半步,不再多言。
远处,一声马嘶划破晨雾。
她转头,看向院中拴着的那匹黑马。
马脖子上挂着一枚铜铃,风吹过,叮当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