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紧紧攥住。
指节发白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准擅自替我挡刀。”她说,“要死,也得一起死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不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拼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死在我前头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伸手抚上她脸颊。
拇指擦去她唇边血迹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也在。”
她闭了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案上那张被划掉的“婚”字纸上。
她抽出火折,点燃。
纸页卷曲,焦黑,化为灰烬。
她没看火。
只看着他。
“婚字不用写。”她说,“已经定了。”
他点头。
屋外传来一声算盘响。
是谢晚云在门外轻敲。
他知道里面的人不需要打扰。
他只是用算盘点个卯,告诉天下——这一局,落子无悔。
屋内光线渐亮。
萧明熹靠在椅上,呼吸略沉。
她累了。
但眼神清醒。
裴镜辞脱下外衣,披在她肩上。
她没拒绝。
手仍握着玉佩。
血迹干在玉纹上,像一道封印。
她忽然说:“南诏马队的事,你查得如何?”
他答:“七人已入南境,携带腰牌伪造户部文书,意图勾结盐商。”
“让他们走。”她说,“等他们把假账做实,再一网打尽。”
他点头。
她闭了会儿眼。
又睁。
“还有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你在七州商会设监察使,直接听命于我。人选你定,权限高于掌柜。”
他皱眉:“你想插手商会?”
“不是插手。”她说,“是布眼。钱路比兵路更快,我要它通到每一座城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虽病弱,心思却从未停歇。
片刻,他应下:“明日就办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然后靠在椅背上,不再说话。
他站在她身侧,没再跪,也没离开。
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,静候指令。
她忽然抬手,抓住他衣袖。
“裴镜辞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别让我后悔今天的话。”
他握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