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一股腥甜涌上,她抬手用北斗帕子掩住唇。
一口血渗出来,正落在交叠的玉佩之上。
血珠顺着玉佩天然纹路流淌,沿着“昭”与“裴”之间的曲线滑行,竟与雕刻走向完全重合,仿佛早已注定。
她低头看着。
血染玉纹,纹承血路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但她笑了。
她抬眼望向裴镜辞,声音低哑:“裴镜辞……你逃不掉了。”
他没回应。
只是握紧她的手。
谢晚云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,慢慢退后两步。
他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出书房。
门外阳光正好。
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,嘴角扬起,随即抬手拨动算盘。
一声清脆响起,像敲下一笔账目落定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萧明熹仍握着玉佩,血迹在帕上晕开,成星图形状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。
玉佩贴着皮肤,微凉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她咳血不止,意识模糊,说了梦话。她说,若死前能嫁他,也算圆满。
她以为没人听见。
可他记住了。
她也想起昨夜,他跪在青砖上,衣襟撕裂,心口伤疤暴露在灯光下。他说,他不是为了照顾她,是要和她一起活着,或者一起死。
她一直怕。
怕自己活不久,怕他为她死,怕这份情成了软肋,让她在权谋路上迟疑一步。
可现在她明白了。
这不是软肋。
这是刀柄。
是他把命递到她手里,让她握得更稳。
她松开帕子,血迹留在唇边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摸向鬓边玉兰钿。
银针机关无声转动。
她将簪子取下,放在案上。
不是防备。
是放下。
裴镜辞看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“我不保证能活到女子议政司建成那天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。
“也不保证能给你安稳日子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还会继续往前走,哪怕咳血倒下,也不会停。”
“我跟着你。”他说,“你走多远,我跟多远。”
她点点头。
然后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