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玉低头:“臣女只知,若不守住这一场考试,天下女子再无抬头之日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将一份名单推过去,“接下来七日,你负责核对所有考生身份,排查可疑人员。若有遗漏,唯你是问。”
温如玉双手接过,应声退下。
厅门关闭后,裴镜辞开口:“头目仍未招供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他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
“你想拿他做什么?”
“等北狄使者上门质问时,我会让他当众喊出是谁派他来的。”她抬眼看裴镜辞,“他们会否认,但我们不需要他们承认。我们只需要百姓看见,北狄不敢认自己的人。”
裴镜辞沉默片刻:“民团表现超出预期。”
“三千人轮训已毕。”她说,“赵九娘可统全军,随时待命。”
“下一步?”他问。
“边关加急报,北狄左翼调动频繁。”她翻开最新密报,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要迎战?”
“不。”她合上卷宗,“我要让他们先动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沙盘。手指点在雁门关位置:“调五百连弩入山口,埋伏于第三岭。再派一队民团伪装运粮队,故意暴露行踪。”
“诱敌?”
“他们以为我在守,我就偏要让他们觉得我在弱。”她声音渐冷,“等他们深入,再断其后路。”
裴镜辞看着她侧脸。她脸色苍白,唇无血色,可眼神像刀锋一样亮。
“你撑得住?”他问。
“我没倒下,就不是极限。”她说,“传令下去,三日内完成布防。我不需要捷报,我要活口。”
他应声退下。
她独自站在沙盘前,手指抚过雁门关地形。忽然咳出一口血,滴在沙盘边缘,渗入黄沙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她迅速擦去痕迹,挺直背脊。
“进来。”
民团首领三人列队而入,齐声抱拳:“参见郡主!”
她点头:“今日擒敌,非我之功,乃万民共守社稷。”
三人单膝跪地:“誓死效忠!”
“起来。”她说,“准备出征。”
话音未落,云枝匆匆进门,递上一封密报。
她展开看了两行,忽然停住。
密报最后写着:
**“尉迟烈已于昨日离京,行踪不明。”**
她盯着那行字,指尖缓缓收紧。
门外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