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被拖倒在地。另一人点燃火药包,手刚触引信,手掌突然剧痛——那策答卷纸面涂有断魂草粉,遇热即发。
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裴镜辞立于高台,袖弩连射三箭,皆钉在地面形成三角封锁线。活捉指令明确,无人敢下杀手致死。
头目冲至第三阶,欲咬舌自尽。
温如玉从案后冲出,手中银针疾射,正中其咽喉要穴。那人瞪眼挣扎,却发不出声,随即被两名女卫合力制伏。
全场寂静。
真正的考生呆坐原地,有的还在握笔,有的已吓得瘫软。
一刻钟后,萧明熹乘鸾驾抵达贡院大门。她走下步辇,银丝软甲在日光下泛出冷色。她缓步上前,亲手揭开头目面巾。
那人双目赤红,喉咙发出嗬嗬声。
“北狄王若知他精心培养的死士,死前喊的是‘昭平郡主万岁’,会不会气死?”她声音不大,却传遍全场。
头目猛然挣扎,被铁链锁住手腕。
她不再看他,转身对围观百姓说:“今日二十贼寇藏刀而来,意图扰乱科举,已被当场擒获。考试继续,明日放榜如常。”
人群先是沉默,随后爆发出吼声。
“抓到假秀才啦!”孩童追着囚车跑。
菜叶砸在俘虏头上,有人骂“外邦狗也敢动我大晟考场”。
当天夜里,街头已有新词传唱:“二十贼寇藏刀来,不及郡主一纸谋!”
第三日清晨,民团押解俘虏游街示众。百姓沿街指骂,孩童拍手叫好。一名老妇人拄拐拦路,往囚车里扔了一把盐:“腌你们这些腌臜东西!”
萧明熹坐于中枢偏厅,听取汇报。
裴镜辞立于案前:“二十人皆为江湖死士,经审讯确认受北狄细作收买。头目曾是尉迟烈旧部,三年前失踪,疑被秘密训练。”
“兵器来源?”她问。
“刀具藏于策答卷夹层,由贡院外围一名书吏接应送入。此人昨夜已被捕,招认收银五百两。”
“火药呢?”
“自制硫磺包,未及引爆便因毒粉灼手脱落。”
她点头,咳了一声,帕上又添一点红。
“温如玉表现如何?”她问。
“反应果断,出手精准。事后未慌乱,主动协助清点现场。”
她停顿片刻:“召她来。”
温如玉进门时脚步稳,跪地行礼。
“你今日做了什么,自己清楚。”萧明熹说,“你不再是那个只会背书的寒门女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