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晚云站在一旁,轻轻拨动算盘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落子定局。
萧明熹依旧站在高阶之上,袖手而立。她没有宣布决议,也没有强迫投票。她只是把话说完,就把选择留给了沉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皇帝始终未语。他坐在龙椅上,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萧明熹身上。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她不需要当场赢,她只要埋下种子。舆论一旦发酵,反对者就会主动退让。
首辅终于缓缓坐下。
他不再说话,但背脊挺得笔直,显然未服。
萧明熹也不逼迫。
她知道,这一局已经赢了大半。政策未决,但阻力已被压制。商界与军需挂钩,教育与航海绑定,旧规则的裂缝正在扩大。
她转向谢晚云:“七州商会准备好了吗?”
“随时可签契。”他答,“第一批女学子名单也已备好,只等旨意。”
“那就等三日后。”她说,“等市井有了声音,再议最终章程。”
她说完,目光扫过全场。
没有人再出声。
她没有下令退朝,也没有走下台阶。她就站在那里,像一根钉子,牢牢钉在权力中心。
外面阳光照进大殿,落在她的发髻上。玉兰钿闪了一下,寒光微露。她抬手扶了扶鬓边,动作从容。
袖中匕首机关未动。
北斗帕藏得好好的。
她没有咳。
也没有笑。
但她知道,下一波风,已经吹起来了。
谢晚云退至殿侧,指尖轻敲算盘珠。
第一颗珠子落下时,发出极轻的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