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禁,准商船通洋贩货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“荒唐!”首辅拍案而起,“海禁乃太祖立下的铁律,岂能因一商人之言轻易动摇?”
“不是商人之言。”谢晚云不动声色,“是边关将士的命在说话。没有粮,没有甲,没有马,三十万人守在关外,就是三万具尸体等着收殓。”
“你!”首辅气得手指发抖。
另一名老臣急忙道:“开海禁易引倭寇登岸,扰民害农,此例一开,后患无穷!”
“不开海禁,国库枯竭,赋税加重,百姓一样活不下去。”谢晚云冷冷道,“你们怕的是乱,我怕的是死。”
殿中陷入僵持。
就在这时,萧明熹开口了。
她语气平缓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:“开海禁可以。但每一艘出海的商船,必须搭载至少三名女学子,赴诸岛传授农桑、算学、律法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有人低声问。
她重复一遍:“商贾逐利,朝廷开路,不如顺水推舟。让利换智,有何不可?”
“这……”一名文官脸色变了,“女子登船远航?成何体统!海上风浪无常,若有闪失,谁来负责?”
“朝廷负责。”她说,“七州商会负责。女子自己也负责。她们不是去游山玩水,是去学本事、长见识、带回新法。你们担心体统,我担心的是百年之后,我们的女儿还在抄佛经、缝嫁衣,而别国女子已在管账、办学、治田。”
“荒谬!”首辅终于爆发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,“你这是拿国策儿戏!拿女子私欲裹挟军机大事!”
萧明熹看着他。
她没有动怒,也没有退让。她只是轻轻一笑,唇角扬起一道冷弧。
“大人莫急。”她说,“三日后,市井茶楼自会传出一句话——‘首辅阻女子开智,只为保自家田产免税’。”
殿中骤然安静。
首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他家在江南有良田三千亩,历来靠免税维持。若真被扯上“为私利阻公义”,士林清议必然反噬。更可怕的是,她有渠道。说书人、商会眼线、街头布告,她能让一句话一夜之间传遍十城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无从说起。
其他大臣也开始低头。主战派原本反对女子出海,但现在想到军费有望,便不愿再得罪谢晚云背后的财力;主守派虽仍担忧海禁后果,但也清楚,若不松口,财政只会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