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巡防。另,命工部即日加固雁门关城防,调粮草入仓。”
“是。”
禁军领命退下。
殿中气氛悄然变化。方才还因北狄使者施压而紧张的朝臣,此刻已开始低声议论。有人说“郡主临危不乱”,有人说“暗卫手段了得”,更有人悄悄看向裴镜辞,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。
萧明熹立于玉阶之下,未归本位。她知道这一局已定。
她不需要再做什么。
北狄的阴谋败了。他们的外交攻势落了空。他们的细作被抓,他们的联络被断,他们的底气被一句“交出布防图”彻底击穿。
她轻轻咳了一声。
这一次,她没有掏帕子。
血丝从唇角渗出,顺着下巴滴落,在月白襦裙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她站着不动。
裴镜辞上前半步,递上一方干净帕子。
她没接。
她只是抬起眼,看向殿顶横梁。那里雕着一条盘龙,龙目低垂,仿佛俯视众生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地牢中的那一幕——细作被锁在柱上,嘴被布条封住,眼里仍有凶光。
她说:“你根本没机会送出消息。”
现在,她做到了。
她把那个“不可能”变成了“事实”。
北狄使者站在角落,手指紧紧攥住节杖,指节泛白。他不敢再看萧明熹,也不敢再看皇帝。他知道,今日之后,大晟不会再轻易动摇。
他低声对身旁副使说了句什么,副使点头,悄悄退出大殿。
萧明熹看见了。
她没有阻止。
让他们走。让他们把真相带回草原。
让尉迟烈知道,他的棋子已经被端掉。
让北狄王知道,大晟有个病弱郡主,能用一张供词,逼退三千铁骑。
她终于缓缓抬手,从鬓边取下玉兰钿。
钿上寒光一闪。
她轻轻吹了口气,将沾在上面的一粒灰尘吹落。
然后,她将玉兰钿重新簪回发间。
动作从容,一如她站在权力中心的模样。
裴镜辞看着她,眼中有一瞬的松动。
但他很快恢复冷峻,只低声说了一句: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她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扬。
“你说呢?”
她没有回答。
但她站着没动,也没咳第二口血。
殿中光线渐亮,晨光透过窗棂,照在她手中的北斗帕上。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