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密报,放入紫檀匣中。
她起身,走到屏风后取出匕首。刀身可缩为簪子,此刻完全展开,寒光逼人。她用布条仔细擦拭刀刃,动作缓慢而稳定。
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裴镜辞带回最新消息:昨夜有三人试图从西城出城,被暗卫截下。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与细作相同的狼首铜牌,但编号异常,疑似伪造。
“他们想嫁祸北狄。”裴镜辞说。
萧明熹冷笑:“本来就是联手。一个要权,一个要地,各取所需。”
她将匕首收回袖中,说:“等温如玉写完供词,我们就开始准备明日朝会。”
裴镜辞站在原地未动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如果皇帝不信呢?”
萧明熹看向他,眉间朱砂痣深如凝血。
“那就让他亲眼看见。”她说,“让所有人看见。”
她走向门口,银丝软甲随步伐轻响。
“把细作押到偏厅来。”她说,“我要亲自问他一句话。”
裴镜辞跟上。
地牢铁门打开,潮湿气息扑面。细作被铁链锁在柱上,嘴封布条,双眼却仍有凶光。
萧明熹走近,在距他三步处停下。
她摘下玉兰钿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。”她说,“我也知道你要传什么消息。”
她停顿,等他反应。
他闭眼不动。
她继续说:“但你不知道的是——你根本没机会送出它。”
她转身,对守卫说:“取下他嘴上布条。”
守卫上前,撕开布条。
细作张口欲咬舌。
萧明熹出手极快,一枚银针射入其肩井穴,他整条右臂顿时瘫软。
“你若再试一次,”她说,“我就让你活着,但说不出话。”
他瞪着她,喉咙滚动,终于开口:“你们……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。”
萧明熹笑了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说,“我只需要你活着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把他押回地牢。”她说,“明天,他会出现在金銮殿上。”
裴镜辞跟在她身后。
走出地牢时,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。
她咳了一声,帕子又染了血。
这一次,血迹晕开的形状,像极了一个“铎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