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卷,淑妃曾诞一子,早年报夭,实则送出宫外抚养。这人眉眼,与画像极似。”
她伸手探其怀中,摸出一块铜牌。翻转一看,背面刻着狼首纹,与尉迟烈部下标识相同。但边缘有磨损,像是私自仿制。
她将铜牌递向门口。
萧明熹不知何时已到。
她穿月白襦裙,外罩银丝软甲,发髻松散,鬓边玉兰钿微闪寒光。她未看铜牌,只扫了一眼地上被缚之人,目光落在其右颊疤痕上。
“记下他每一句话,包括呼吸频率。”她说。
随即下令:“押入地牢,不得见光,不得饮水,由云枝旧部轮守。”
女兵应声拖人下去。那人眼中闪过狠意,却无法开口。
温如玉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她从未想过,自己会亲手揭开皇室秘辛。她膝盖旧伤隐隐作痛,那是跪求开女学时留下的。如今她站在这里,面对的是比制度更残酷的真相。
萧明熹转向她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温如玉点头,没说话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。
裴镜辞此时踏入屋内。他右臂仍缠绷带,脸色苍白,眼神却冷。
“消息已封锁。”他说,“所有通往东宫、淑妃宫的信使,今夜都会‘迷路’。”
萧明熹站在窗前,望向远处宫墙。天色渐亮,第一缕光打在她眉间朱砂痣上,颜色由淡转深。
她咳出一口血,用帕子接住。血迹晕开,恰好落在舆图上醉春楼的位置。
预知之事,已成现实。
她转身,对裴镜辞说:“传令下去,民团归营后统一换装,销毁所有任务服饰。活口不许提审,供词由我亲自过目。”
裴镜辞点头。
“还有,”她停顿一秒,“查他昨夜接触过的所有人。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裴镜辞离开后,萧明熹坐回案前。她展开一张空白纸,提笔写下“朝会陈述框架”六字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温如玉捧着誊录好的审讯记录进来,放在案上。她膝盖弯曲了一下,似要下跪,又被自己忍住。
“您要我现在写供词初稿吗?”她问。
萧明熹看着她:“你知道写了这份供词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”
温如玉抬头,目光坚定:“我早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萧明熹不再多言,只点头。
温如玉退下。
半个时辰后,一名女官送来密报:地牢守卫确认,细作意识清醒,未受刑,但已开始脱水。
萧明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