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,便放进袖袋。尉迟烈的名字不能留太久,否则有人会顺藤摸瓜查到她预知之事。但她需要这块牌子,至少三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首领。
“赵九娘。”
“赵九娘。”萧明熹重复一遍,“从今日起,你统三千民团,编制不变,隶属我直接调令。”
“谢郡主!”赵九娘叩首,额头触地。
萧明熹没让她起身。她走到校场中央,脚踩一处湿痕——是刚才滴落的血迹,尚未干透。她抬头望向北方天空,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阳光斜照下来。
“你们杀的是斥候。”她说,“不是主力。”
赵九娘抬头:“我们不怕。”
“怕才正常。”萧明熹声音不高,“但你们现在知道怎么活下来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她转身,走向高台边缘。风更大了,吹起她鬓边玉兰钿,银针微微晃动。她伸手按了按,动作很轻,像是整理发饰,实则确认机关完好。
裴镜辞跟上来,低声道:“你要见伤员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他们需要的是认可,不是怜悯。”
“可你该歇了。”他看着她袖口渗出的血痕,“心跳声都变了。”
“只要还在跳,就能下令。”她停下脚步,盯着远处城门方向。
一队民团正押着几具尸体进城。马匹被剥去鞍具,头颅割下挂在矛尖。百姓站在街边,没人说话,但有人悄悄竖起拇指。
她看见一个老妇人拉着孙女的手,指着队伍说:“那是你娘舅的营。”
孩子踮脚望着,眼里发亮。
萧明熹移开视线。这种目光她见过太多——起初是恐惧,然后是怀疑,现在是信服。这才是最危险的转变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她说,“所有参战者记功一次,分田加倍。阵亡者家属抚恤三年粮,子女入女学免束修。”
裴镜辞记下。片刻后问:“还要练新兵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,“这次赢了,是因为敌人轻敌。下次不会。”
她走回案前,翻开名册,写下第四条规则:【所有新募者须经三日马腿斩击模拟训练,不合格者不得持弩。】
写完,她放下笔。指腹蹭过笔杆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她让人加的防滑纹,避免手抖写错字。
赵九娘走来,抱拳行礼:“郡主,兄弟们想听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真的能打仗?”
校场上忽然安静。三千人站着,没人出声,但所有目